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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18 睡美人沙螺洞

作者:劉勵超  地政總署前署長 及 現任香港鄉郊基金董事

Rapeseed fields in Sha Lo Tung in Feb 2016 2016年2月沙螺洞的油菜花田
Rapeseed fields in Sha Lo Tung in Feb 2016
2016年2月沙螺洞的油菜花田
油菜花在內地很常見,開花季節常吸引不少香港旅遊人士和愛好攝影者。年初沙螺洞出現「本土」油菜花,所謂「花海」奇景,頓時令平日冷清的沙螺洞成為旅遊及攝影熱點,但花落之後,很快又被大眾遺忘。當日以花海作賣點企圖吸引港人(其實目標是政府)關注該地前途的村民,今天可能要借助現時最潮的手機捉精靈遊戲,才能再次吸引傳媒報道沙螺洞和背後的鄉郊發展問題。
沙螺洞現存張屋及李屋兩條原居民村,本來跟新界大部分村落一樣,歷代以務農為生。至上世紀中香港經濟起飛,農業衰落,眾多村民棄耕離鄉謀生。有地產商看準時機,以原地建新屋安置村民為條件之一,成功收購了該處大部分土地,向城規會申請發展別墅式豪宅及高球場。豈料原來的稻田在大自然照顧下,逐漸演變為孕育多元生物的濕地,但同時亦被越野車迷利用作賽場,而富有本土特色的村屋則淪為野戰遊戲場所,破壞了自然環境和傳統文物。
經保育團體極力爭取,沙螺洞始被規劃成自然保育區。發展商為免見財化水,數十年來不斷改變計劃發展模式向城規會闖關,但每次均無功而還。久候新屋多時的村民自然鼓噪,據聞村民之間更涉及利益糾紛,令問題更加複雜。賞心悅目的油菜花海,與荒廢村屋牆上反映村民焦躁抗議和強烈要求的橫額,形成極不和諧的場面,也令人懷疑復耕油菜花是否一種手段,爭取城規會先把保育區還原作農地,進而重新申請發展建屋。
無論種油菜花的葫蘆裏賣什麼藥,沙螺洞的各方持份者都是一個僵局的輸家,發展商圓不了發財夢,村民賣了地,新房子卻遙不可及,保育團體終日要步步為營,監察地方以防有人「先破壞,後建設」,政府則被視為對自然保育口惠而實不至。
原址保育換地發展
其實破局共贏的方法不是沒有,問題是政府的立場而已。早於2004年,政府發表《新的自然保育政策》,認定12個須優先加強保育的地點中,沙螺洞排名第二。政府就這些地點容許公私營界別合作,包括「考慮涉及非原址換地發展」,但其後沙螺洞發展商與政府探討的公私營合作計劃,後果卻與保育目的背道而馳。保育團體主動聯絡發展商磋商後,雙方終於達成共識,2011年保育團體「香港鄉郊基金」致函當時的曾特首,根據政府政策的原則,詳細建議發展商交出沙螺洞土地作郊野公園,換取政府於大埔區內批地、發展需求殷切的私營骨灰龕及為村民建新屋。
可惜5年下來,這個一舉多得、官商民三方共贏的方案,在流水般的官員、鐵板般的衙門中,毫無寸進。涉及的多個政策局及部門都表示問題不在他們,但又沒有明言問題誰屬,「香港鄉郊基金」只好在本月初上書梁特首及三位有關局長,籲請政府跟進基金的建議。
沙螺洞跟另一原居民村荔枝窩本都是沉睡了半世紀的娥眉姊妹,後者在村民、保育團體和政府三方合作下,近年已甦醒過來,日見活潑可愛。反過來,沙螺洞沉睡數十年期間,容顏卻持續遭受人為損害,只怕白馬王子遲來的深情一吻,也難令沙螺洞回復昔日迷人的自然美。嚷着本土主義口號的熱血鬥士們,可願為拯救本土紅顏出分力?

作者為香港鄉郊基金董事,文章部分內容僅為個人意見。

 (原文刊登在2016年8月18日 「信報」天圓地方)

2016-5-5 本土文化

作者:劉勵超  地政總署前署長 及 現任香港鄉郊基金董事      

本土文化  

「本土」這個形容詞這陣子很潮,被加在不同的名詞上,例如本土主義、本土文化、本土歷史、本土語言等,不過大多用「本土」甚麼甚麼的人,心目中的「本土」所佔的時空,大槪是指過去半個世紀。為什麼本土的時空不是指英國在香港建立殖民地前的時空?最有資格談本土的人可能是新界的原居民而不是揮著龍獅旗,以英語叫喊「Hong Kong is not China」口號的年輕人。可惜今天的新界,絕大部分地區不是密麻麻的蓋滿了西班牙式房子,便是露天倉庫,貨櫃場,修車場,只有少數荒癈的農田和傳統的瓦頂磚牆,以及散落在西貢和貝澳的牛隻。筆者雖不會妄求新界原居民時光倒流,重過「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的艱辛日子,但對於他們傳承地道的本土文化,卻懐有一份期望。

其實新界鄉議局作為凝聚新界原居民力量的法定機構,雖然弘揚本土文化不是它的法定職能,但若在這方面牽頭,推動各鄉村保留他們的習俗和文化,相信沒有人會有異議。可惜近年鄉事派予人印象是只熱衷「捍衛」原居民的土地權益,最近更因組黨參選立法會問題出現「內訌」和鬧劇,實難寄望鄉議局會「捍衛」本土文化,反而個別有心的鄉村,不惜出錢出力在承傳文化方面做實事。更難得的是,參與此中工作的,不只是鄉親父老,更有年輕村民,薪火相傳,最佳例子是長洲每年一度太平清醮的飄色巡遊和搶包山比賽,主角都是小朋友和壯年男女。

筆者一位年輕的原居民朋友,為了參與錦田鄉十年一屆酬恩建醮,就奉獻了近半年時間,勞心勞力,把活動攪得有聲有色,更邀請得外國駐港事節參觀,備受讚賞。反過來,那些把捍衛本土等同舞龍獅旗、反水貨客、趕大陸遊客、反對在港使用簡體字和普通話的香港人,對這些真正本土文化的認識又有多深?

復興荔枝窩與鹽田梓

更令人振的,是有些鄉村,不受發展土地利誘而賣田賣地讓發展商建丁屋,反而把原已十室九空的鄉村復興。它們不只是修葺破爛的村屋,而是把鄉村過往的社區和經濟活動復甦,透過這些活動和圖片及實物展覽等,加深我們,特別是下一代,對香港歷史和文化的認識。新界東北一角的荔枝窩,是政府的「認可鄉村」之一(卽原居民男丁有權申請建丁屋) ,幾年前有一群年青的原居民組織起來,與關心鄉郊可持續發展的幾個非牟利團體合作,招募大學生義工,在村民指導下,協助重修水利設施,復種禾稻及其他農作物。過去兩年,眾多早年移居海外謀生的村民回到荔枝窩慶祝春節,復見昔日田園風光,都雀躍不已。除了復耕外,村民還有其他計劃,向到訪的市民介紹香港的客家村落文化和人與自然生態的融合等。

西貢的鹽田梓(又名鹽田仔)是另一個例子。該村特色是村民大多信奉天主教,村中沒有宗祠,卻有一座超過一個世紀歷史的天主教小堂,已被評為三級歷史建築,於11年前復修後,還獲頒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亞太區文化遺產保護獎。村中停辦的小學教室則展出當年學生習作和書桌椅子,隔壁是一個小型展覽室,介紹村的歷史和昔日的務農工具。最特別的,是志願團體與村民合作,把荒棄了近90年的鹽田復修,重行晒鹽,這項計劃也於今年獲同上機構頒授傑出獎,為「落手落腳」的文化保育人士打氣。這些活生生的本地文化,更需要和值得大家去體驗、感受和支持。

 

 (原文刊登在2016年5月5日 「信報」天圓地方)

2016-03-31 化解保育與發展的對立

作者:劉勵超  香港鄉郊基金董事

政府在同一時間就不同施政範疇的建議進行公眾諮詢,數目之多,相信連政府官員也不能卽時說出準確數目。公眾最關注的莫過於退休保障和標準工時等關乎民生的切身議題,但除了環保團體,沒有太多市民會知道和關注環境局和漁護署已於今年一月展開制定香港《生物多樣性策略及行動計劃》(簡稱《行動計劃》)的公眾諮詢,並將於一周後完結。前天立法會環境事務委員會舉行特別會議聽取公眾意見,事後媒體未有報道片紙隻字,與近日大事報道新界多宗懷疑涉及違規利用土地的事件,例如沙螺洞「具特殊科學價值地點」種油菜花、天水圍康樂用途土地堆出「泥頭山」和大埔洞梓綠化地帶建貨倉等,形成強烈對比。加上前天香港觀鳥會發表最新一份《香港生物多樣性及保育重點指標報告》,指出鄉郊被破壞,持續威脅香港的生物多樣性,突顯《行動計劃》的重要,需要廣大市民的關注和支持,和傳媒協助宣傳。

《行動計劃》源起中國作為聯合國《生物多樣性公約約》的其中一個締約方,五年前把公約適用範圍伸延至香港。根據公約建議,政府本來打算不遲於去年制訂該計劃,並在未來五年,透過(1) 加強保育;(2) 在政府規劃和决策過程加入生物多樣性的考慮;(3) 進行調研及建立資料庫和 (4) 加強社會參與,達到妥善保育香港的自然環境。不過現在計劃只到公眾諮詢階段。觀鳥會報告指出,計劃制定過程中政府提供的資源有限,故此計劃主要靠環保團體及學者義務參與,及以漁護署的現有資源執行。此外,該會指其他政府部門只是有限度地參與制訂過程,令人關注到日後如何就公約的要求,設計、批核及推行一些跨部門的自然保育行動。

換地和轉移發展參數

本文開首列舉的事件,反映維持生物多樣化面對三項最大挑戰,其一是在規劃層面確保香港在需要更多土地發展的前提下,避免摧毁野生動植物的棲息和繁殖地;其二是在執法層面上,制定新的法例(例如政府一直抗拒的《樹木法》)或填補現有法例和行政措施的不足及漏洞(新界仍有土地未受規劃管制),確保政府部門有法可依;其三是確保執法部門有足夠資源進行監察土地實際用途、迅速處理舉報、搜證、檢控及懲處工作。今年《施政報告》只籠統地說已預留額外資源推行上文所述四個範疇的相關措施,反而沒有交代如何應付這三項挑戰的策略。

現時一些有高生態價值的鄉郊土地為私人擁有,業主想發展土地獲利,往往被環保團體強烈反對,得不到城規會的發展許可,跟著這些土地就會出現一些損壞自然生態價值的怪事,環保團體稱之為「先破壞,後建設」。為了打破這個地主、公眾和政府三輸的困局,香港鄉郊基金及一些環保團體,建議政府以一些低生態但可發展的政府土地,交換私人擁有的高生態價值但不容發展的土地,或容許業權人交出有關土地,把該幅土地的發展參數(如地積比率、可建樓面面積)轉移至業權人其他的土地應用。政府則把換回來的高生態價值土地託付一個非政府的保育信託基金管理,這倒不失為一個三羸方案吧。

[本文內容僅屬個人意見] (原文刊登在2016年3月31日「信報」天圓地方)

2016-03-24 泥頭山豈止一座

作者:劉勵超  香港鄉郊基金董事

天水圍嘉湖山莊附近的「泥頭山」月初被傳媒廣泛報道,至今已三周。由於問題涉及兩局五署的權責和工作、土地契約條款和不同法例的約束力,發展局要花點時間弄清楚問題的事實和有否觸犯地契與任何法例,以及政府可以採取什麼行動來移除「泥頭山」,這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幾周下來,「泥頭山」依然健在,期間政府只是籠統重複有關部門會協商嚴肅處理這問題。香港人素來性急,不滿政府反應緩慢,固有民間團體和議員上演一齣摩登版「愚公移山」,企圖把泥山象徵式搬到添馬政府總部門前,讓官員感受「泥頭山」「篤眼篤鼻」的威脅。

花了幾個星期時間,發展局總算於本周一比較詳盡地交代各有關部門已經和將會採取的行動。不過看來「泥頭山」奇觀不大可能在短期內消失,理由是政府直到現時還未能證據確鑿,把土地業權人或使用者繩之以法,反而基於安全理由,要求地主在泥坡上噴英泥漿,鞏固基層,防止塌方,好像病人以「吊鹽水」維持生命一樣。

早前有人恐怕「泥頭山」會變成去年年底深圳山上堆渣土傾瀉慘劇的翻版。讀者也不妨想像「泥頭山」若是換了年前南丫海難的劇本,會有怎樣的劇情?假若「泥頭山」不幸塌下來,引致生命和財產損失,在輿論和政客要求下,政府肯定要成立一個獨立調查委員會,除了耗費大量公帑追究「泥頭山」的土地業權人和使用者這些罪魁禍首外,也會揪出作為幫兇的有關部門和官員問責,削弱政府管理土地的威信。政府何不防患於未然?

設跨部門專責小組

新界土地上何止一座「泥頭山」?筆者在職時也遇上橫跨私人土地和政府土地的違規或非法堆土個案,十分棘手和處理費時。這些挖土和堆土的活動過去有、現在有,除非政府完善現時的法例和行政措施,否則將來也會有!為避免「泥頭山」重蹈「南丫4號」覆轍,防止日後類似個案出現時當局好像「老鼠拉龜」,無從入手,以及被投訴團體和媒體的偵查速度和成績比下去,發展局應化危為機,藉着這次處理「泥頭山」個案的機會,成立跨部門小組,檢討現時法例不足和灰色地帶,加強部門間的合作,檢視蒐證方法及程序(很多違法活動在夜間或假期進行),增加執行管制和檢控人手,設立舉報熱線,以及加強宣傳和教育,實行多管齊下。

新界違法堆土和挖土活動不一定會危害人命財產,但很大機會破壞自然生態,也就是香港七百萬人共同擁有和有責任保育的野生動植物資源。中國是國際《生物多樣性公約》的締約國,其義務適用於香港。跟從《公約》的建議,環保局和漁護署今年預備訂立一套《生物多樣性策略及行動計劃》,現正進行公眾諮詢。為了確保香港野生動植物的可持續發展,策略和行動計劃也應包括有效防止非法改變鄉郊土地用途和地貌。

新界土地涉及多方金錢利益,政府要消滅「泥頭山」,預計會遇到有力的「山頭」阻擋,有沒有決心和力量強攻這些山頭,還是在山腳鑽隧道穿過,我們等着瞧。

(原文刊登在2016年3月24日「信報」天圓地方)

2015-05-07 荔枝窩醒來了

作者:劉勵超

近年興起一股都市人務農的潮流,據聞漁護署的農地復耕計劃,反應熱烈,要求該署協助尋找農地者眾,但同時卻不乏長期棄耕農地,長滿雜草樹叢,人走在其中也茫然不知原來數十年前是片片豐盛的稻田。過去的三十、四十年直至最近,被地質公園、郊野公園和海岸公園環抱的荔枝窩村,就是有地無人耕的例子。該條有幾百年歷史的客家圍村,歷代村民充份利用天然資源和地理環境進行今天崇尚的有機或無公害可持續耕種和撈捕海產,養活世世代代的村民。奈何因位置偏遠、交通不便,及其他經濟因素,務農無法令該村繼續發展。六、七十年代起大部份年青村民越洋謀生,年長的陸續遷往大埔和沙頭角居住,長住村民寥寥可數。昔日的溪流、果樹、梯田,與其說村民把田地交給「自然護理」,倒不如說是任由大自然吞噬。荔枝窩雖然是新界642條可建丁屋的「認可村落」之一,但卻沒有成為「鄉郊殺手」地產商的戰利品,整條村沒有一座新界隨處可見的西式三層丁屋。這個可喜的異象,主因有二,一是村民雖離鄉別井多年,反而鄉土情懷和承傳客家族群歷史文化的意欲更強烈,渴望該村能重現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以前的盛況,二是該村交通極之不便,發展條件不成熟,發展商取易捨難。

合四方之力復耕

機緣巧合,兩年前,難得一群有心的村民、港大嘉道理研究所、綠田園基金、長春社和香港鄉郊基金走在一起,開展了「永續荔枝窩」計劃,並得到漁護署的支持,合村、民、學、官四方之力,復耕該村農地,並吸引了不少義工農夫,在周末及假期前往荔枝窩下田協助裁種。兩星期前,数十名大學生義工進行了復耕第二年的早造插秧,他們首次赤足踏進灌了水的禾田,雖然辛勞半天,泥濘滿腳,但在精神上卻得到莫大滿足,深深领會「誰知盤中飧,粒粒皆辛苦」的意義,而日後收成的港產大米,在體現「本土主義」上,比象徵式地揮揮「龍獅旗」和嘶喊「大陸人滾回去」更實在。数月前荔枝窩村民聯同慶春约鄰近村落,舉辦数十年來第一次大型春茗,在村前的露天廣場筵開四十席,飽嘗傳统客家菜,開席前更有舞客家麒麟表演。數百村民中不少遠道從歐洲專程回來聚舊,加上復耕計劃的工作人員,把平日人跡罕至的荔枝窩弄得熱鬧非常。年輕的都市人和年長的村民、村民和保育團體成員,打成一片,共享喚醒沉睡數十載的荔枝窩的喜悅。

新界的鄉郊,往往成為重視土地權益的村民、誓保大自然的綠色團體、渴求增加土地儲備的地產商的三角戰場。村民常敵視綠色團體,地產商則視之為绊腳石,可憐的城規會和政府被夾在中間作箭靶,三面不是人。荔枝窩復興計劃的目的,復耕只是第一步、進而希望做到村中常住居民增加,令該村更有「人氣」、繼而在村中舉辦活動和設立教育中心及展覽館,一方面向村民後代和所有香港人甚至外國遊客介绍香港客家村落的寶貴傳统文化及生活習俗,另一方面以荔枝窩為實例,闡釋人類活動如何尊重及保護自然生態糸统(eco-system) ,重建一個可持續發展的社區。荔枝窩計劃中,村民、綠色團體、政府部門,可說是化干戈為玉帛,但願這種協作(collaborative) 和「做得到」(can do) 的精神,能為香港人帶來一些啟發,為現時抗爭氣氛瀰漫的局面尋求突破。

作者為香港鄉郊基金顧問
地政總署前署長

(原文刊登在2015年5月7日「信報」天圓地方)

2015-02-18 Roger Nissim :不可爲趕建房屋犧牲郊野公園 (評台)

作者:Roger Nissim(李森)香港大學房地產及建設系客席教授、香港鄉郊基金會董事

2013年梁振英政府重新啟動中斷了十年的土地拍賣,嘗試努力追回房屋供應的巨大差額,算是走對了方向,可惜世上沒有「即住樓」,房屋短缺不會立即消失,普羅大眾必須明白,房屋供求大概需時四至五年才可能恢復平衡。

我的信息很清楚:不要動我們的郊野公園和綠化地帶,請政府着眼在其他更有效益的土地。

全文:http://www.pentoy.hk/時事/mpforum2013/2015/02/18/roger-nissim-:不可爲趕建房屋犧牲郊野公園/

(原文刊登在2015年1月4日 南華早報)

2015-01-04 Roger Nissim – Don’t sacrifice Hong Kong’s country parks for a housing quick fix!

Roger Nissim says the government must not abdicate its duty to protect our green belts and country parks in its attempt to find quick fixes for Hong Kong’s housing woes. There are much better alternatives to focus efforts on

Roger Nissim is an adjunct professor in the Department of Real Estate and Construction at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and current Adviser of the Hong Kong Countryside Foundation

Full article can be viewed at: http://www.scmp.com/comment/insight-opinion/article/1672933/dont-sacrifice-hong-kongs-country-parks-housing-quick-fix?page=all